Pastor
Paul

張麟至牧師, MCCC, 7/18/1998
恩典…作王。(羅5.21b)
我是1951年出生於臺灣高雄。父母是公務員﹐家道小康溫暖。父母都受過教會中學教育﹐卻禮佛﹐家裏一點基督教的背景都沒有﹔而且家父算是反基督教的。童年生活平凡﹐沒有留下多少印像﹐卻記得逃過三劫﹐那是神恩覆庇我﹕六歲時﹐做警察的家父緊急出勤試鎗時﹐不慎子彈射出。幸好他在扣動第二道板機時﹐教官的話突然強而有力響起在心﹕除非對付敵人﹐鎗口永遠朝天。他就馬上將鎗口朝上﹐否則子彈正好射中我的頭部了。八歲時患急性腦膜炎﹐抗生素都用了﹐枉效﹐只賸下過敏的盤尼西林沒用。這時我已高燒到抽筋了﹐父親當機立斷﹐要醫生用盤尼西林﹗他寧可要健全的小孩﹐冒險在所不惜。沒想到一針病除﹗13歲時﹐那時家住在基隆河邊﹐夏天我和玩伴一同戲水﹐突然之間發現踩不到底了﹐十分恐慌。一面嗆水﹑一面呼天﹐突然間又踩到底了﹐趕快逃回岸邊。我深信這些都是神在默默地保守我。
在我懵懂童年﹐神就把敬畏祂的心放在我的裏面﹐雖然不認識祂﹐卻有一顆尋求造物主的心。父母常到廟裏上香﹐但我總覺得造物主必在燦爛的星空之上。家父有時帶我讀些論語﹑孟子﹔這些敬畏天的哲學思想-敬鬼神而遠之﹐可謂知矣。…獲罪於天﹐無所禱也。…子疾病﹐子路請禱…丘之禱久矣。天何言哉﹐萬物生焉﹐百物行焉﹐天何言哉﹗-預備我歸向真神的心境。1969~70年在我重攷大學期間﹐常常翻讀荒漠甘泉﹐首次認識了聖經上的神﹐也學會了禱告。重攷患得患失﹐我常常祈求神的幫助﹐發榜出來的成績比我自估的多了約50分﹗那年的數學奇難﹐攷到最後五分鐘還有四題選擇題沒做﹐其實是不會﹐所以我就猜了﹐居然給我猜中一半﹐得了12.5分。攷進了第一志願﹐其實這是神在預備我的心。
大學新生註冊那天﹐有位學長邀我參加基督徒團契﹐欠神一筆「神」情的我就參加了。開學後﹐學長欒大端弟兄鍥而不捨地來請我聚會查經﹐我只去了兩﹑三次﹐可是他的關心使我感受到基督徒的愛。我像時下青年人一樣﹐想在哲學裏尋找人生的意義﹐並建立人生觀。可是我卻迷失在知識爆炸的洪流裏﹐嚐到「生也有涯﹐知也無涯」的苦澀。大一下﹐班上同學謝冠雄歸主了﹐常向我見證那一位又真又活的主。微積分課時﹐他在大教室後排角落裏另外給我開講耶穌的救恩與寶貴。聖靈把渴慕神的心放在我裏面﹐叫我愈來愈相信﹐只有從神那裏才能得著永生﹐活著才有意義﹐才有價值。暑假一到﹐謝弟兄就邀我參加1971年六月底的福音夏令會(6/28-7/3)﹐主題是生之追尋。
第一場聚會是范大陵先生的歸主見證。他從前耍太保﹐憤世嫉俗﹐心中卻軟弱無力﹑驕傲迷惘。福音臨到了他了﹐完全改變了他。他的見證人動人心弦﹐我也確信他所介紹的基督正是我所需的﹐祂可以照樣地救拔我脫離一切的軟弱與有限。當講員呼召人歸向基督時﹐我裏頭有了劇烈的掙扎。「凡接待祂的﹐就是信祂名的人﹐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。這等人…乃是從神生的。」(約1.12-13) 我自問我是否是接納基督進入心中﹖既然是﹐那我就是信祂的人。終於﹐裏頭舊人的抗拒勝不過主愛的吸引﹐我就定意歸向基督。詩歌「自基督來住在我心」所唱的是真的﹕喜樂潮溢我魂﹐如海濤浪滾滾﹐虛無孤獨感一掃而空﹐一種似乎摸得著﹑無以名狀的實際﹐充滿在我的裏面。神的同在圍繞著我﹐我知道基督是主。聚會最末一晚﹐陳潤堂牧師教我們唱他寫的詩歌「我在靈裏見我故鄉」﹐呼召學生為著將來的中國宣教獻身。我也深受感動﹐將自己獻給主了。
信主以後就莫名其妙地愛主﹐喜歡聽到主的名字﹐酷愛和基督徒在一起。我在住家附近找到一間小教會。八月底就受浸。在學校團契裏學習了讀經或晨更生活﹐很渴慕讀主的話語。有次期末考早晨﹐一大早趕到學校圖書館就拿出聖經晨更﹐同學看見我就搖搖頭說:「我看你是真的信耶穌了!」我也學習將聖經應用到生活中﹕聖靈使我想起從前得罪的人﹐並給我力量向他們認罪﹑求赦免。信主後不久﹐教會大專團契放映一部主生平的影片。當時我才讀過福音書﹐那部影片大部份是講到主的受難。當時一種說不出來極大憂傷侵襲我的心頭﹐愈演愈烈﹐隨著劇情發展﹐主戴荊冠﹑被人辱罵﹑像羔羊一樣被罵不還口﹐一幕幕地映在我跟前﹐這時我好像真地來到加略山﹐傷痛飲泣起來﹐祇是不敢哭出聲音。(男生豈可人前落淚呢﹖) 淚水奪眶而出﹐我不知如何是好﹐幸虧電燈都熄掉了﹐我就用袖子擦淚。淚水模糊了畫面﹐卻模糊不了主為我所受的每一傷痕﹐當兵丁用釘子扎了主的手﹑主的腳時﹐我的心真如刀割﹐主啊﹐你全身的重量怎麼可以掛在釘傷處呢﹖憂傷和著主的愛漫溢了我的靈魂﹐我的心都要碎了。一直等到主復活了﹐那陣憂傷才過去。原來這是基督的愛﹗救主藉著永遠的靈帶我來到加略山﹐我第一回稍微經歷到什麼是祂捨命的大愛﹐叫我敬畏﹐寶貝這個愛﹐願意終身事奉祂。